第二十八章 騙子先生
關燈
小
中
大
打發了克勞迪亞，萊斯特終於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她真的很可愛。”路易笑著說。
“她真的是個超級大怪胎。”
“別這樣。”
“你的事情她去辦了，說盡快給我們答覆。”萊斯特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她從沒對我這麽熱心過……她平常從沒承諾過我什麽時間。我催她，她就讓我幹脆自己來。”
“嘿……聽著，我很開心，萊斯特，”路易說，“你的朋友願意接納我。”
“她就是喜歡你這樣的，你太美了，路易，”萊斯特的手拂上路易的臉，大拇指在臉頰上輕輕撫摸，“你必須知道，所有人都會喜歡你。”
“包括你嗎？”
“尤其是我。”萊斯特把臉靠過去，深深地望著路易，“所以……”
路易輕吸一口氣，慢慢閉上眼，預備迎接接下來的吻。
“所以……那錄音最後到底是什麽？”
路易突然睜開了眼。
“告訴我，嗯？……有什麽是不能讓我……聽到的？”
“……不，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嗎？”
萊斯特的臉越貼越近，路易已經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他幾乎馬上就要吻上他。
“……真的。”
“你騙我。”萊斯特突然退開。
金發男人坐在一旁，悶悶不樂，這讓路易突然覺得進退兩難。
“我很抱歉，萊斯特……”他近距離地、認真地看著萊斯特的藍眼睛，語氣帶著一種略顯鄭重的真摯歉意，他做不來萊斯特那樣高明的調情和撩撥，但他可以用真誠替代技巧，“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再給我一點時間行嗎？”
話說到這裏，萊斯特也大概能猜出那錄音結尾的內容與他們倆的關系有關，而且肯定是積極的正相關。這讓他心情瞬間好了很多。其實本來他也沒有生氣，只是迷惑，然後因為路易對他撒謊而感到有點郁悶。
“可以，”萊斯特慢慢往黑發男人那邊貼近，“騙子先生。”
騙子先生得到了一個吻。
……
克勞迪亞的回覆在兩天後才到來。
一開始是路易的手機收到一條新信息。
【路易，打開你們的電腦，我要跟你們視頻。】
在萊斯特和路易在電腦前見到克勞迪亞的時候，他們發現後者的表情非常嚴肅。
“你查到了什麽？”
“什麽也沒查到。”
“怎麽可能？”
“我也想問，怎麽可能？他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好人，他仁慈，慷慨……嗯，善良，還有虔誠，到聖伯納參與彌撒的教眾簡直把他當成聖人似的……拜托，我才不相信一個人的底子能這麽幹凈，我花了些功夫又查了一次，所以才拖延了一天，這次有點發現，但也說不好。我總覺得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做某事。等會我給你們發個郵件。”
“……難道是我們想多了？”萊斯特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克勞迪亞無奈地說，“他根本不上網，什麽痕跡也沒有，我只好查他的電子賬戶，保險、銀行卡，全都是正常消費……抱歉，路易。”
“克勞迪亞，你願意花時間幫忙，我就非常感謝了。”
“那麽，你們先看看郵件吧。需要我再找我。”
……
如克勞迪亞所言，查理·考姆倫看上去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
他的家鄉在一千公裏外的某個小鎮，他的父親是一名鐵匠，他在那兒讀書，成長，從沒離開過，然後就順理成章成為了當地的神職人員，三十六七歲的時候當上了神父。
四十歲的時候，他背井離鄉來到這個國家最大的都市之一，約克市。關於原因，他沒有跟任何人詳細說明，但客觀上這和他父親的死亡時間非常吻合。神父不能結婚，所以他沒有成家，是孤身一人離開家鄉的。人們猜測說是他一直想離家闖蕩，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卻因為老父親的囑咐而無法離開。
他在約克市定居後就到聖伯納教堂工作，十幾年前接了聖伯納教堂的神父一職，工作至今。
關於人們對他的評價，簡直好得如出一轍。無論是他家鄉的鄰居，還是約克市的朋友。聖伯納教堂的信徒們定期來這裏做彌撒，把這個活動視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項事務。他們多數認為自己對主的信仰如此虔誠，也是因為受到了考姆倫神父的影響。
私生活方面，因為神父不能結婚，所以考姆倫神父一直保持單身，沒有人見過他與什麽特定的女人來往，如果有，那一定是光明正大的教徒。他似乎把一切都奉獻給了神，連欲望也沒有。
物質方面，所有人都說考姆倫神父生活非常樸素，他把很多財物都用來做善事，捐獻給各種癌癥基金會或者婦女兒童保護協會之類的組織。他不喜歡奢華衣飾，甚至不抽煙，不喝酒，據他的說法是侍奉天主已經讓他滿足，他不需要貪戀物質上的歡樂。此外他還是個素食主義者。
此外，他保持著老派人的作風，根本不上網，網上搜不到他半點活動痕跡，唯獨幾張照片是別人發在社交網絡上的合照，他和信眾們參加活動，面容慈祥，笑容和藹，翻來翻去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
他的網絡賬戶一覽無餘，保險和銀行卡。他給自己買了重病保險，受益人是自己，但他要求如果他因為重病獲得了保險金卻沒來得及用於醫療就撒手人寰，他這筆錢就會被捐出去。他的銀行卡裏有為數不多的存款，對於萊斯特和路易這種人來說可以叫幾近於無，而且這筆錢成年累月不曾動過，倒是偶爾還會往裏頭存一些。
“他看上去完美得無懈可擊。”路易評價道。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完美嗎？”
“我不知道。”
“我不相信。”
萊斯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完美的人。一個成年人可以是世俗意義上的老好人，無論多麽慷慨多麽無私都可以，但是數十年的生活裏幹凈得像白紙，完全沒有一點兒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路易感嘆道。
萊斯特·德裏昂科的職業生活本就見不得光，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是即使像路易·普都拉這樣人人喜愛的名流公子，年輕富有，品性純良，也有過在三流酒吧後巷讓妓女給他口交的經歷。
“他不是一個真正的聖人……”萊斯特說，“就是一個高明的騙子。”
路易又重新翻了一遍考姆倫神父的背景。
“來吧，”萊斯特拍拍路易的膝蓋，“這些看不出什麽了，我們再去見見這位神父。”
……
聖伯納教堂的執事艾爾肯·威利斯打量著這個金發的年輕人。
他長得非常英俊，甚至有點過度英俊，像活在畫報或者電影裏的模特明星，不太像日常生活能見到的人。而且，說實話，比起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他更像成天招惹桃色緋聞的富家大少。
但這位年輕人臉上那副誠懇的神情實在讓艾爾肯動容。他情不自禁地譴責起自己以貌取人地膚淺，難道長得像花花公子的俊美青年就不能是忠實的信徒？如果天主不會因外貌醜陋就不愛他的孩子，那麽他又憑什麽因為外貌俊美而質疑他人的虔誠？
“我理解你需要神父的指引的心情，年輕人，”艾爾肯回答，“但是他已經請了好幾天病假了。”
“你說他這幾天都沒來工作？”
“是的，他好像幾日前得了什麽病似的，坐在椅子上直發抖，我們嚇得趕緊送他去醫院。他的身體一向不好，還有輕微的高血糖，這可憐老人年紀大了，願主保佑他。”
“這實在是太遺憾了，他現在還好嗎？……我尊敬考姆倫神父，他是我迷茫生活的指引。願天主保佑世人。”
“是的，孩子，我們前天去看望過他，他躺在床上，有些虛弱，可能是這些天天氣變化所致，你知道，早晚的溫度差。他說他已經好多了。你可以過幾天再來。”
“謝謝您，願主與我們同在。”
年輕人向艾爾肯·威利斯執事請辭後便遺憾地離開了，後者並沒有看到對方轉過頭的戲謔表情，也沒有看到對方拐過街角後，走向了一個黑發男人。
“我真要以為你是個信徒了。”
“我把這當成誇讚。”
“誇讚什麽？”
“對我職業技能的肯定。”
“你的偽裝？”
“沒錯。”
“好吧，你很厲害，騙子先生。”
“謝謝。”
“那邊怎麽樣？”
“據說請了病假，好幾天了。”
“打從什麽時候開始？”
“我們來過之後。”
“嗯……”
“很意外？”
“有點。”
“也在情理之中。”
“是的。”
“我們再上他家去看看。”
“好。”
……
路易按了三次門鈴。沒有人開門。
在萊斯特開始猶豫是不是要現在破門而入的時候，考姆倫的鄰居莫哈德太太打開了自家房門。
“你們在幹嘛，年輕人？”她探出一個頭。
“您好！”路易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我們來拜訪考姆倫神父。”
“噢……那個可憐的老家夥。”
“家裏頭似乎沒人。我們到過教堂，他們說他這些日子病了。”
“是呀！他前兩天就上醫院了，我剛好碰見，他說醫生建議他住院。”
“他在醫院？”
“或許吧。”莫哈德太太說，“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家。”
“好吧，謝謝您，祝您下午愉快！”
在路易跟莫哈德太太說話的時候，萊斯特已經掏出手機發消息：“克勞迪亞，幫我查查市內各醫院的住院記錄，看看查理考姆倫在哪兒。”
“收到！給我幾分鐘。”
於是，在路易跟莫哈德太太告別，後者關上了房門時，他們就收到了克勞迪亞的回覆。
“沒有這個人，我翻遍了所有醫院的住院記錄，大的小的，公立的私立的，都沒有查理·考姆倫。我相信他還不是需要匿名的國家政要吧？”
“門診記錄呢？或者急診什麽的。”
“這倒是有，三天前，他被送到沃圖莫醫院看醫生，那家醫院離聖伯納教堂最近，檢查結果是他那些高血糖和腦血管之類的老毛病，但應該沒有留院，隨後就回家了。”
“所以他沒再去醫院。”
“正是如此。”
萊斯特把手機遞給路易，後者望著聊天記錄，神色變幻莫名。
“想到了什麽？”
“時間差。”
“怎麽說？”
“那天我們找過他之後，他是真的不舒服，被教堂的人送到醫院去。但是檢查之後都是老毛病，隨後他回家了。”
“嗯。”
“然後他開始請了病假。次日威利斯執事他們來看望他。在他們看來，這幾天考姆倫神父好一些了，正在家休養。”
“接著，他在威利斯他們走後，收拾東西離家，很不巧，偶遇了那位鄰居太太，於是他自稱要住院去。那麽，在她看來，這幾天考姆倫神父去住院了。”
“對。”
“他帶著東西，開車離家，但是卻根本沒有去醫院，因為醫院沒有他的住院記錄。”
“這意味著……”
“他跑了。”
“絕對正確！”萊斯特打了個響指，“現在誰是真正的騙子先生了？”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真的很可愛。”路易笑著說。
“她真的是個超級大怪胎。”
“別這樣。”
“你的事情她去辦了，說盡快給我們答覆。”萊斯特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她從沒對我這麽熱心過……她平常從沒承諾過我什麽時間。我催她，她就讓我幹脆自己來。”
“嘿……聽著，我很開心，萊斯特，”路易說，“你的朋友願意接納我。”
“她就是喜歡你這樣的，你太美了，路易，”萊斯特的手拂上路易的臉，大拇指在臉頰上輕輕撫摸，“你必須知道，所有人都會喜歡你。”
“包括你嗎？”
“尤其是我。”萊斯特把臉靠過去，深深地望著路易，“所以……”
路易輕吸一口氣，慢慢閉上眼，預備迎接接下來的吻。
“所以……那錄音最後到底是什麽？”
路易突然睜開了眼。
“告訴我，嗯？……有什麽是不能讓我……聽到的？”
“……不，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嗎？”
萊斯特的臉越貼越近，路易已經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他幾乎馬上就要吻上他。
“……真的。”
“你騙我。”萊斯特突然退開。
金發男人坐在一旁，悶悶不樂，這讓路易突然覺得進退兩難。
“我很抱歉，萊斯特……”他近距離地、認真地看著萊斯特的藍眼睛，語氣帶著一種略顯鄭重的真摯歉意，他做不來萊斯特那樣高明的調情和撩撥，但他可以用真誠替代技巧，“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再給我一點時間行嗎？”
話說到這裏，萊斯特也大概能猜出那錄音結尾的內容與他們倆的關系有關，而且肯定是積極的正相關。這讓他心情瞬間好了很多。其實本來他也沒有生氣，只是迷惑，然後因為路易對他撒謊而感到有點郁悶。
“可以，”萊斯特慢慢往黑發男人那邊貼近，“騙子先生。”
騙子先生得到了一個吻。
……
克勞迪亞的回覆在兩天後才到來。
一開始是路易的手機收到一條新信息。
【路易，打開你們的電腦，我要跟你們視頻。】
在萊斯特和路易在電腦前見到克勞迪亞的時候，他們發現後者的表情非常嚴肅。
“你查到了什麽？”
“什麽也沒查到。”
“怎麽可能？”
“我也想問，怎麽可能？他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好人，他仁慈，慷慨……嗯，善良，還有虔誠，到聖伯納參與彌撒的教眾簡直把他當成聖人似的……拜托，我才不相信一個人的底子能這麽幹凈，我花了些功夫又查了一次，所以才拖延了一天，這次有點發現，但也說不好。我總覺得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做某事。等會我給你們發個郵件。”
“……難道是我們想多了？”萊斯特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克勞迪亞無奈地說，“他根本不上網，什麽痕跡也沒有，我只好查他的電子賬戶，保險、銀行卡，全都是正常消費……抱歉，路易。”
“克勞迪亞，你願意花時間幫忙，我就非常感謝了。”
“那麽，你們先看看郵件吧。需要我再找我。”
……
如克勞迪亞所言，查理·考姆倫看上去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
他的家鄉在一千公裏外的某個小鎮，他的父親是一名鐵匠，他在那兒讀書，成長，從沒離開過，然後就順理成章成為了當地的神職人員，三十六七歲的時候當上了神父。
四十歲的時候，他背井離鄉來到這個國家最大的都市之一，約克市。關於原因，他沒有跟任何人詳細說明，但客觀上這和他父親的死亡時間非常吻合。神父不能結婚，所以他沒有成家，是孤身一人離開家鄉的。人們猜測說是他一直想離家闖蕩，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卻因為老父親的囑咐而無法離開。
他在約克市定居後就到聖伯納教堂工作，十幾年前接了聖伯納教堂的神父一職，工作至今。
關於人們對他的評價，簡直好得如出一轍。無論是他家鄉的鄰居，還是約克市的朋友。聖伯納教堂的信徒們定期來這裏做彌撒，把這個活動視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項事務。他們多數認為自己對主的信仰如此虔誠，也是因為受到了考姆倫神父的影響。
私生活方面，因為神父不能結婚，所以考姆倫神父一直保持單身，沒有人見過他與什麽特定的女人來往，如果有，那一定是光明正大的教徒。他似乎把一切都奉獻給了神，連欲望也沒有。
物質方面，所有人都說考姆倫神父生活非常樸素，他把很多財物都用來做善事，捐獻給各種癌癥基金會或者婦女兒童保護協會之類的組織。他不喜歡奢華衣飾，甚至不抽煙，不喝酒，據他的說法是侍奉天主已經讓他滿足，他不需要貪戀物質上的歡樂。此外他還是個素食主義者。
此外，他保持著老派人的作風，根本不上網，網上搜不到他半點活動痕跡，唯獨幾張照片是別人發在社交網絡上的合照，他和信眾們參加活動，面容慈祥，笑容和藹，翻來翻去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
他的網絡賬戶一覽無餘，保險和銀行卡。他給自己買了重病保險，受益人是自己，但他要求如果他因為重病獲得了保險金卻沒來得及用於醫療就撒手人寰，他這筆錢就會被捐出去。他的銀行卡裏有為數不多的存款，對於萊斯特和路易這種人來說可以叫幾近於無，而且這筆錢成年累月不曾動過，倒是偶爾還會往裏頭存一些。
“他看上去完美得無懈可擊。”路易評價道。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完美嗎？”
“我不知道。”
“我不相信。”
萊斯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完美的人。一個成年人可以是世俗意義上的老好人，無論多麽慷慨多麽無私都可以，但是數十年的生活裏幹凈得像白紙，完全沒有一點兒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路易感嘆道。
萊斯特·德裏昂科的職業生活本就見不得光，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是即使像路易·普都拉這樣人人喜愛的名流公子，年輕富有，品性純良，也有過在三流酒吧後巷讓妓女給他口交的經歷。
“他不是一個真正的聖人……”萊斯特說，“就是一個高明的騙子。”
路易又重新翻了一遍考姆倫神父的背景。
“來吧，”萊斯特拍拍路易的膝蓋，“這些看不出什麽了，我們再去見見這位神父。”
……
聖伯納教堂的執事艾爾肯·威利斯打量著這個金發的年輕人。
他長得非常英俊，甚至有點過度英俊，像活在畫報或者電影裏的模特明星，不太像日常生活能見到的人。而且，說實話，比起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他更像成天招惹桃色緋聞的富家大少。
但這位年輕人臉上那副誠懇的神情實在讓艾爾肯動容。他情不自禁地譴責起自己以貌取人地膚淺，難道長得像花花公子的俊美青年就不能是忠實的信徒？如果天主不會因外貌醜陋就不愛他的孩子，那麽他又憑什麽因為外貌俊美而質疑他人的虔誠？
“我理解你需要神父的指引的心情，年輕人，”艾爾肯回答，“但是他已經請了好幾天病假了。”
“你說他這幾天都沒來工作？”
“是的，他好像幾日前得了什麽病似的，坐在椅子上直發抖，我們嚇得趕緊送他去醫院。他的身體一向不好，還有輕微的高血糖，這可憐老人年紀大了，願主保佑他。”
“這實在是太遺憾了，他現在還好嗎？……我尊敬考姆倫神父，他是我迷茫生活的指引。願天主保佑世人。”
“是的，孩子，我們前天去看望過他，他躺在床上，有些虛弱，可能是這些天天氣變化所致，你知道，早晚的溫度差。他說他已經好多了。你可以過幾天再來。”
“謝謝您，願主與我們同在。”
年輕人向艾爾肯·威利斯執事請辭後便遺憾地離開了，後者並沒有看到對方轉過頭的戲謔表情，也沒有看到對方拐過街角後，走向了一個黑發男人。
“我真要以為你是個信徒了。”
“我把這當成誇讚。”
“誇讚什麽？”
“對我職業技能的肯定。”
“你的偽裝？”
“沒錯。”
“好吧，你很厲害，騙子先生。”
“謝謝。”
“那邊怎麽樣？”
“據說請了病假，好幾天了。”
“打從什麽時候開始？”
“我們來過之後。”
“嗯……”
“很意外？”
“有點。”
“也在情理之中。”
“是的。”
“我們再上他家去看看。”
“好。”
……
路易按了三次門鈴。沒有人開門。
在萊斯特開始猶豫是不是要現在破門而入的時候，考姆倫的鄰居莫哈德太太打開了自家房門。
“你們在幹嘛，年輕人？”她探出一個頭。
“您好！”路易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我們來拜訪考姆倫神父。”
“噢……那個可憐的老家夥。”
“家裏頭似乎沒人。我們到過教堂，他們說他這些日子病了。”
“是呀！他前兩天就上醫院了，我剛好碰見，他說醫生建議他住院。”
“他在醫院？”
“或許吧。”莫哈德太太說，“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家。”
“好吧，謝謝您，祝您下午愉快！”
在路易跟莫哈德太太說話的時候，萊斯特已經掏出手機發消息：“克勞迪亞，幫我查查市內各醫院的住院記錄，看看查理考姆倫在哪兒。”
“收到！給我幾分鐘。”
於是，在路易跟莫哈德太太告別，後者關上了房門時，他們就收到了克勞迪亞的回覆。
“沒有這個人，我翻遍了所有醫院的住院記錄，大的小的，公立的私立的，都沒有查理·考姆倫。我相信他還不是需要匿名的國家政要吧？”
“門診記錄呢？或者急診什麽的。”
“這倒是有，三天前，他被送到沃圖莫醫院看醫生，那家醫院離聖伯納教堂最近，檢查結果是他那些高血糖和腦血管之類的老毛病，但應該沒有留院，隨後就回家了。”
“所以他沒再去醫院。”
“正是如此。”
萊斯特把手機遞給路易，後者望著聊天記錄，神色變幻莫名。
“想到了什麽？”
“時間差。”
“怎麽說？”
“那天我們找過他之後，他是真的不舒服，被教堂的人送到醫院去。但是檢查之後都是老毛病，隨後他回家了。”
“嗯。”
“然後他開始請了病假。次日威利斯執事他們來看望他。在他們看來，這幾天考姆倫神父好一些了，正在家休養。”
“接著，他在威利斯他們走後，收拾東西離家，很不巧，偶遇了那位鄰居太太，於是他自稱要住院去。那麽，在她看來，這幾天考姆倫神父去住院了。”
“對。”
“他帶著東西，開車離家，但是卻根本沒有去醫院，因為醫院沒有他的住院記錄。”
“這意味著……”
“他跑了。”
“絕對正確！”萊斯特打了個響指，“現在誰是真正的騙子先生了？”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